纵观李鸿章一生,可圈可点处众多,但是在皇权体制下,没有实现其抱负,这是民族和个人的悲哀。
李鸿章是那个时代的精英。李鸿章在国际上享有盛誉。1896 年李鸿章访美时一位美国记者这样描述:他的面庞有一种引人注目的慈祥表情,他双眼明亮,闪烁着睿智的光彩,目光里包含了幽默和机智。他戴着一副老式的硬框眼镜,颧骨高而不瘦,黝黑的皮肤看上去显得很健……他从不显得傲慢。他是那种从不向他人提出什么要求,但又总能获得满足的那类人。他能很轻松地与人交谈,而又不会使与他交谈的人感到紧张……他对妇女尤其礼貌,也很喜爱儿童。
<文化大观园>——《皖人李鸿章》节目文稿 (下)1
PART1:
串 场1:继续聊及李鸿章,我想要从十九世纪末那场鲜为人知的万国运动会说起,民间传说,那是中国人第一次参加世界性的运动盛会,与今天国人热热闹闹地举办奥 运会不同,那时积弱的大清除了满腔热情之外,甚至连国家的标志都没有。当各国国旗依次升起,当中国代表团那面黄龙旗慢慢飘起来的时候,缺失的国歌和西方人 的嘲笑声一起爆发在开幕式的会场上。就在这时候,一位老人的歌声在会场里响起。那是一首来自中国安徽的民间小调《茉莉花》。声音既不清脆也不高亢,低沉甚 至略显浑浊,孤独但是执着,在场的人纷纷听入了迷,沉寂片刻过后,便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个唱歌的老人就是李鸿章,就是那个在外国人眼里的“爱国 者”,中国人眼中的“卖国贼”,在李鸿章“权倾一时,谤满天下”的后半生里,洋人的影子几乎无孔不入地渗进了他的骨髓。
解说1:还是在与太平军作战的时候,西方巨大的军事威力便带给李鸿章无比的震撼,他清醒的认识到,处理国际关系的根本在于国家实力,正所谓“洋人论势不论理,彼以兵势相压,我以笔舌胜之,此必不得之数也!”
翁: 因为李鸿章自己,他进入上海以后,最大的感觉就是他在他奏章和信函里(说的),因为中国进入近代以后,海禁大开,过去的统一是从西北侵东南,现在是从东南 侵西北啊,反侵略战争侵略来都是从东南过来的,海上来的强敌是数千年未有之强敌啊,所以是数千年未有之变局,而且尤其东临日本那么小的国家后来居上,也是 我们迫在眉睫的隐患,所以他很多的防御措施是防范日本的,这个日本这个不得了,狼子野心,他就知道,所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围绕着来自海上的一个更高更 优势的这种文明,一种强大文明,他有应对,他的认识和他的实践是吻合的,他在他那个时代他认识到这个时候他就这么做。
解说2:1864年,李鸿章在致总理衙门的函中写到,“天下事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使他不遗余力地开始了一场以军事自强为切入点的洋务运动。
翁: 初衷他就是说我们国家积弱太久我要自强,那么自强首先是什么呢?自强首先是要练军,练军军队需要的是什么呢?是制器,制器怎么来呢?我买器太贵我自己造, 自己造,造器的人从哪里来,要有人才,要培养技工,培养技工以后呢,造出来的机器使用也要培养,要培养军官,因此他最早创立三次留学生,幼童和海军,后来 包括陆军人才都是他发起的.
解说3:以“自强”为目标的洋务运动刚刚展开,便遭到清廷内部顽固派的重重阻挠, “洋务巨擘” 李鸿章此时只能独自探寻“求富”之路,解决资金、人才的匮乏。
翁:军事的建树要钱啊,中国无处不穷啊,令人气短,他要钱,要钱从哪来,只有从资源型开始,中国的资源就是矿,开矿,开矿然后呢纺纱,办纱厂,轻工业嘛,他要与敌争利嘛,他要与这些列强竞争啊,所以他然后办航运,运输也来财,他要修铁路,等等这是从军用到了民用。
主持人:对对对,也就实际上也是在完成一个资本原始积累。
翁: 从军用到民用的时候,他的两大标志性企业,江南制造总局和开平矿物局,是中国最早的股份制企业,而且是中国最早上市的股份制企业,我们今天讲了一大堆的股 份,实际上这个里面,因为它用的是当时,应该说是当时在经营上最有头脑的这么一批人,唐廷枢,徐润,盛宣怀,朱其昂,薛福成,马建忠,郑观应,都是中国一 等一的洋务人才,所以他们来办这些事,他们当时应该说已经有很高的智慧和应对能力。
解说4:李鸿章这支庞大的幕僚集团,迅速在中华大地,上演了一场亘古未有的改良运动,古老帝国逐渐呈现出了些许新气象。筹备新式海陆军、外派留学生以及机械制造、煤矿、铁路、电报、轮船、纺织以及新式学堂等等,无一不与李鸿章的推动、支持有关。
“自强之梦”,随着亚洲排名第一、世界排名第八的北洋水师建成,终于初露曙光,李鸿章理所当然地成为最直接的统帅,享有全权节制大权。
翁: 他是一个领袖,然后他下面,他起家的基础,第一个军事支柱是淮军,第二个军事支柱就是北洋海军,就是他当了直隶总督以后他有这两支军队,那么他才能跟朝 廷,才能跟老佛爷有一种讨价还价,他也不是讨价就是大家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实际上他是有筹码,有谈判权,为什么他后来能够文华殿大学士,再赏穿方龙补服 就是在立光绪的时候,当时文祥就是把,本来这个位子是给文祥的,恭亲王以后文祥是满族大臣最有眼光也是最有威信的一个,主动文祥让贤让给他,说让李鸿章 当,因为那个时候李鸿章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
解说5: 能者多劳。从兴办洋务开始,李鸿章似乎命中注定要与洋人打一辈子交道, “北洋大臣”不可避免地成为大清国当然的“外交家”。弱势的中国如何生存?李鸿章只能随机应变,借力打力、曲逸周旋,在变局中求生存,为大清国换取喘息发展的时间。
翁:总理衙门成立以后,实际上就是清朝的外交部,但是总理衙门的大臣除了极个别以外,大多数都是满清权贵或者汉族的士大夫,传统士大夫,升任上来的,不懂外交,而且怕和洋人打交道,因为皇帝老佛爷本人就怕这些。
记者:怕洋人。
翁: 所以一到春天海河开动了,公使纷纷要进京递交国书,谈判什么东西,李鸿章就作为北洋大臣,他就要挡在那个地方,就是能挡则挡,能推则推,能他处理就处理, 就是全部交给他,你不是有本事嘛!所以这样的话就使得所有的外交的大事,三国的时候孙策交代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结果这个外事不决就变成了在晚清就问李鸿章,所以梁启超说外国人眼里只有李鸿章而没有清朝皇帝,就是这么造成的。
串 场2:至北洋海军正式成军之时,李鸿章的仕途可谓如日中天,他担任直隶总督,兼任北洋水师总管,重兵在握并以北洋大臣的身份直接掌管大清国的外交事务,位 极人臣,权倾朝野,在当时的汉族大臣中可谓绝无仅有,当李鸿章乘着“定远”“镇远”两艘东方第一巨舰驰骋海面,仰望着大清龙旗在高高的桅杆上迎风飘扬的时 候,他意得志满,心中充满了快乐,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人生高峰只是短暂的瞬间,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他还没有来得及充分体 味,那份快乐很快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