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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李鸿章祠堂-登辉堂

重访登辉堂

选择今天重访登辉堂，倒不完全是赶“文化遗产日”的时髦。现在的中学不比以前----大门敞开笑脸纳客，而是森严壁垒，满面冰霜。普通“校友”算老几？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戕害学生的杀手呢。除非你官至三品，保安们才会帮你禀告中堂。李中堂的祠堂就在校园里，不趁着“文化遗产日”对外开放，我还真进不去呢。

记得47年前刚进这“破庙”念书，实在是满心凄凉。上课的教室是祠堂的耳房，破旧窄小，潮湿昏暗，充斥着一股霉臭味。旁边的正殿就是登辉堂，也是形容枯槁，残破不堪。屋顶上长满蒿草，野猫在屋脊游曳，不时把残瓦碰落下来。殿内的椽柱油漆斑驳，地砖多有破碎，硕大的老鼠穿梭嬉戏着，视这儿为它们的乐土天堂。也难怪，登辉堂旁的偏殿就是我等带午饭学生蒸盒饭的伙房，温暖湿润，食物丰富，耗子们能不子嗣绵延、膘肥体壮吗？直到高二，总算脱离苦海，上课搬进了中西合璧的“力学堂”。不过，每逢开大会，还是要挤在这祠堂正殿里的。殿内有四根柱子，挡人视线，要看到台上的活动，观众需见缝插针，各觅地盘。在我的记忆中，凡在登辉堂里开会，观众席从来都是“散兵坑”，没有规整过。那年头，尽开些让人没兴趣不爱听的会，柱子后面反倒坐满了人，理由只有一个：你看不见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也看不见你。至少在1965年夏我离开这祠堂以前是这样。